《兰香如故》袁绍辉纳妾,不是为传宗接代,实则是想给林绣茹留一条后路
袁绍辉被人设计害死,尸骨未寒,袁家三叔祖就带着一帮人冲进侯府,嘴上说要“主持公道”,眼睛盯着的却是永昌侯的爵位和家产。 他口口声声说侯府没有男丁,理应由族中过继子嗣来承袭一切。 在场的人都以为林绣茹这回完了,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女儿,拿什么跟宗族长辈斗。 可三叔祖闹到最后,非但没拿到一分地,反而当场宣布跟侯府断绝往来,连族谱都急着去官府改。 这一出一进之间,藏着袁绍辉生前最深的一步棋。 三叔祖闹事那天说了很多话,却没有一句怪林绣茹。 “侯府无后”这四个字,他反复说。 可从头到尾,他找不到理由把责任推到林绣茹头上。 因为袁绍辉有妾室,两个妾室也生了孩子,照样是女儿。 这事儿怪不着正妻,要怪只能怪袁绍辉命里没有儿子。 这一点,正是袁绍辉当年纳妾时就算好了的。 把时间拨回袁老太太逼着纳妾那阵子。 林绣茹连生三个女儿,老太太急得夜夜睡不着,永昌侯府是有世袭爵位的,没有嫡子,爵位就传不下去。 她以死相逼,人选都替儿子选好了,是身边的丫鬟碧芜。 袁绍辉起初是拒绝的。 他当着人说得很明白,男人不到四十岁还没有子嗣,才轮得到纳妾这一说。 《大明律》里确实有这条规定,“其民年四十以上无子者,方听娶妾”。 可律条是律条,宗族的压力是另一回事。 老太太不依不饶,以命要挟,袁绍辉实在拗不过,只能点头。 但他答应归答应,留了一手。 他同意让林家来定妾室人选,还立下字据写明:侯府财产,只能由正室所生的孩子平分。 妾室就算真生了儿子,也分不到家产。 这哪是真心想传宗接代的样子。 明清时期有一种被称作“吃绝户”的陋习,指的是男主人去世后没有儿子,同宗族人便联合起来瓜分财产、欺压寡母孤女。 明令和大清律例虽然规定户绝财产由亲女继承,可实际运作中,同宗嗣子往往取代亲女的继承权。 林绣茹和三个女儿的处境,放在那个时代背景下,凶险得很。 袁绍辉是带兵打仗的人,他不可能看不明白这一点。 纳妾之后,生育的担子就分散了。 妾室也生,生不出儿子是妾室的问题,怪不到正妻头上。 后来两个妾室也都没生出儿子,无子这件事就变成了袁绍辉自己的命。 外人想说嘴,张不开那个口。 林绣茹当时没看懂这层用意。 她只看到丈夫“背叛”了自己,签字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冷了下来。 她闹和离、请林家来撑腰、争财产字据,一桩桩一件件,目的不在拦着纳妾,而在给三个女儿争一个确定的未来。 她把纳妾这件事变成了一笔交易,你用字据锁住女儿的财产,我就继续当这个侯夫人。 袁绍辉看懂了她的算计,没有揭穿,反而顺着她的剧本走。 他自觉对妻子有愧,明知道这场纳妾背后有林绣茹的推手,还是愿意配合着把戏演完。 字据签了,家产分配定了,妾室从林家选了。 所有安排处处为林绣茹着想,可他一句都没说破。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袁绍辉死。 杜翠雀为报旧怨,带海盗在袁绍辉出海巡防的路线上设伏,在水源下毒令士兵丧失战力,趁乱围杀,年仅四十八岁的永昌侯血溅海疆。 消息传回金陵,袁家族老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哀悼,而是从旁支过继男丁,顺势吞掉属于林绣茹女儿们的东西。 三叔祖带人闹到林家,拿“侯府没儿子”说事,先夺爵位再吞家产,算盘打得很响。 林绣茹早有准备。 她拿出当年袁绍辉签下的文书,又当着三叔祖的面哭了一场,以退为进,逼得对方自己断了念想。 三叔祖之所以一句都不怪她,恰恰因为袁绍辉的纳妾已经转移了“无子”的舆论压力。 族亲们心里清楚,这事儿怨不到林绣茹头上,要怨也只能怨袁绍辉没那个命。 纳妾这件事,从头到尾就不是为了子嗣。 袁绍辉用一场纳妾,把林绣茹从“无子”的罪名里摘了出来,又用一纸字据给妻女锁住了活路。 他没有能力对抗宗族制度和礼教压力,但他可以在顺从的同时,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妥当。 林绣茹后来抱着琵琶砸向杜翠雀,替袁绍辉报了仇。 那一刻她才承认,自己是真的爱过这个男人。 可人已经回不来了。 两个人守着各自的清醒,谁也不肯先开口说破,把一段夫妻情分过成了同床异梦。 许兰香站在旁边看完了整出戏,才慢慢咂摸出味道来。 她想起袁绍辉当年纳妾时的每一个安排,想起那纸字据,想起三叔祖那天一句不怪林绣茹。 袁绍辉明明可以死活不纳妾,顶着老太太的压力硬扛到底,他为什么偏偏选了配合演一出戏? 是他不够爱林绣茹,还是他算得太清楚了?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