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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洪学智到吉林休养时,向组织提出三个请求,中央批示:同意


2002年夏天,北京,89岁的洪学智因哮喘反复发作,医生建议他离开闷热潮湿的环境,到气候相对干燥的东北休养。保健人员提出北戴河并不合适,吉林由此进入了选择范围。 这个决定并不只是出于身体考虑。对洪学智而言,吉林不是普通的疗养地,而是一片与硝烟、牺牲和建设紧紧相连的土地。 四平,是这段记忆中最沉重的一处坐标。解放战争时期,东北民主联军与国民党军队先后四次争夺四平,战斗持续近两年,投入兵力达到数十万人次,东北战场少有如此反复而惨烈的攻防。 1947年6月,东北民主联军发动四平攻坚战。洪学智时任第六纵队司令员,在部队投入战斗后负责统一指挥。阵地几度易手,伤亡十分严重,许多指战员倒在城防工事和街巷之间。 洪学智后来谈及四平,很少把重点放在个人功劳上。他更关心牺牲者是否被记住,战斗的教训能否留下。对一名经历过战争的将领来说,这种关注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纪念,而是对部属和战友的责任。 新中国成立后,洪学智又在吉林工作过。1960年5月,他到吉林省农业机械厅任职,曾深入基层了解农业生产和机械化情况。战争年代走过的土地,后来成了他参与建设的地方,身份变了,关切没有变。 离开吉林多年后,他仍不断过问四平烈士陵园和四平战役纪念馆的建设。1987年,四平方面请他题字,他连续多日在书房练写,最终留下“ 四平烈士墓 ”五字。字不繁复,却压着一段无法轻描淡写的历史。 1992年、1999年和2002年,洪学智曾先后关心、视察相关建设。他提出,纪念馆不必追求富丽堂皇,建筑规模要与展示内容相称,陈列应突出烈士事迹和四战教训。没有照片,也可以用连环画等资料补充,不能让外表超过内容。 关于陵园,他还建议设置大型纪念碑,尽可能刻录烈士姓名,让无名英雄也有留下名字的地方。他说过:“不能忘记他们。”这句话,实际上点明了纪念设施最重要的意义。 正因为有这层关系,洪学智同意到吉林休养。不过,出发前他没有提出特殊待遇,反而向组织提出三个请求:只带夫人同行,工作人员尽量精简;到了吉林谢绝宴请,饭菜够吃即可;不需要地方领导频繁陪同,也不要专门通知军队领导前来探望。 中央收到请求后,批示十分简短:“同意。” 抵达吉林后,洪学智对接待人员说:“按我的要求办,我就安心多住几天。”这不是客套话。当地工作人员知道他的作风,接待规格很快被压了下来,餐桌上不摆酒,饮料和矿泉水也逐渐取消,饭菜以简单、适量为准。 他对浪费尤其敏感。饭菜端上来后,洪学智常提醒大家尽量吃完。子女从北京赶来探望,他也不允许孩子们与自己同住,吃饭住宿自行安排,费用自行解决。将军晚年的生活,仍保留着部队干部那种严格的分寸感。 休养期间,他并没有整天待在住处。有一次,他提出到丰满水库看看。工作人员担心身体状况,建议请负责人到住处介绍情况。洪学智没有接受,只说:“光听不行,还是要到现场看看。” 丰满大坝建成已有多年,他站在坝上,询问工程运行和除险加固情况。他对陪同人员表示,大坝关系下游群众安全,建筑物也有使用年限,不能只看眼前没有问题。说完这些,他又补了一句:“说得对,供你们参考;说得不对,就当没听见。” 陪同人员随后介绍,党和政府一直重视丰满水库,曾多次安排资金进行加固除险,工程安全状况已有保障。洪学智听后点头说:“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 这次吉林休养,洪学智依然把个人生活放在很轻的位置,把地方建设、烈士纪念和群众安全放在心上。对四平,他惦记的是牺牲的战友;对吉林,他关注的是百姓生活和发展;即使到了高龄,思考问题仍从实际出发,不讲排场,也不回避责任。 2006年11月20日20时10分,洪学智在北京逝世,享年93岁。此前,他曾对子女说,如果身体能够好转,还想再回吉林看看。陪伴他晚年记忆的,仍是四平的烈士墓、吉林的山水,以及那些曾经共同走过战火的人。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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